的进到帐内。
赤红着双眼,目光扫过一圈,直到看见大都督,终于潸然泪下的跌跌撞撞过去:
“大都督!”
“太守他——他——”
才说一句话,先已先泣不成声。
军中将士多,柴昭辅往往统兵数十万,不觉此人面熟,也属正常。
但见他着吴人装扮,开口便是吴侬软语,定是从江南跑过来的。
即便不是从前柴府的家丁,虽说下人小厮众多,他每日操练水军、十天半月不回家,也不可能将丫鬟、长工、老妈子各个都认全。
八成也是从前自己带过的兵,而遗漏在江南的。
很快将那人扶起来,萧重荣挥一挥衣袖,立即有帐中将士,给那人送上一碗水。
使者接过碗,连声谢也忘却了说,咕咚咕咚两口一饮而尽。
随手用袖子抹了一把嘴巴,又擦了擦眼泪,才跪在柴昭辅面前,悲切道:
“大都督,太守责您私自起兵、藐视主公,使他军中威严尽失,怀恨在心。”
“又深恐齐贼疑心凉州与扬州结盟,使其次子齐酌成率先发难,致使江东六郡不保。”
“便先发制人,将大都督家眷满门抄斩,连夜派人将首级献于丞相投诚。”
“企图与大都督起兵撇清关系,却罔顾柴家满门的性命啊。”
萧重荣满眼不可置信的讶然抬眸,柴昭辅闻言只觉血冲于头顶,一口气压在胸前,舌尖一阵血气翻涌。
“竖子!安敢如此!”
他的老母,儿子、女儿、妾氏……一家老小,就这样丧命于主公之手。
白友恭!鼠辈也!
他们从前如此要好,讨论军事,相谈甚欢,抵足而眠。
他敬太守如兄长,出入白府如入无人之境。
长嫂如母,对他多加照佛。
想不到多年来的亦兄亦友,竟听信谗言、荒唐至此,不顾手足之情。
难道这么多年的君臣之情,都抵不上形势逼人,让他收起屠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