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老小的首级,连夜乘马献于丞相。与大都督撇清关系,用以自保。”
小愚听闻,被吓得面无血色,捂紧嘴巴,不让自己发出惊叫声。
仍旧一阵心有余悸,若非小姐坚持,同往凉州,此时怕是已成了刀下冤魂。
青枝分不清是悲痛还是愤怒,嗫嚅道:“白友恭竟心狠手辣至此?”
果然,无毒不丈夫,连君臣兄弟,都可以全然不顾。
可怜了夫君的一双儿女,她带去扬州陪嫁的丫鬟、小厮,还有待她如亲生的开明婆母。
夫君遭此灭顶之灾,该如何承受。
与他感同身受,正欲去往军帐徘徊等待,已被小愚一把拉住:
“小姐,姑爷也是活该,谁让他当初不听小姐劝说,执意起兵?”
“难为我们小姐仁义,姑爷那般怀疑你、轻贱你、将你软禁,你现在还跟他同心同德。”
青枝甩开小愚的袖子,都这种时候了,哪里还能去跟夫君使性子。
只道:“即便他是我仇家,我也不会去落井下石,何况他是我男人。”
“若有朝一日,遭遇重创的是我,我也不希望最亲近的人来投井下石,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小愚自知不该幸灾乐祸,羞愧的垂下头,已见远处几名将士,将姑爷搀扶了回来。
青枝接过柴昭辅,揽过他的腰肢,任由他将全部重量都压在自己身上。
送他回来的将军彭玠面露愧色:“我等未照顾好柴将军,惊扰夫人。”
青枝摇了摇头,无比感激道:“有劳将军。”
随即吩咐:“小愚,送彭将军。”
彭玠行了平礼,既已将人送回,自然再无停留的必要。
示意小愚姑娘止步,已先行拱手告退。
左右主公的义女若是无力照顾,还有从江南同行而来的诸多兵马,不需他一凉州将军亲力亲为。
青枝费力将柴昭辅扶到榻上,他面色凝重,目光呆滞,唇上干涩泛起死皮。
小愚不知里面怎么样了,不敢贸然闯进去,便只在外面候着,忽听小姐吩咐:
“晚膳取些粥米过来。”
“是。”小愚拂了拂身,立即去小厨房亲自操办。
青枝与柴昭辅两人在帐中,心疼又焦急,取了他的水壶过来,柔声劝道:
“夫君喝些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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