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昭辅只一动未动,不说话,不喝水,不回应,不休憩。
青枝看着束手无策,却也心疼得紧,便只握着军用水壶,抿了一小口,缓缓印在他唇上,只当替他润一润干涩的嘴边也好。
艰难喂他喝了点水,才跪坐在他身前,握着他的手,抬头缓缓安慰道:
“夫君,董家曾被齐家灭门,一夜之间,我便失去了疼爱我的奶娘,各个英雄神武的兄长,所以那种滋味我能体会。”
便是她执意离开洛阳,也跟齐酌风执拗杀了祢泾有关。
她可以无视父亲的死,但那么多董府旧人,让她如何能承受呢。
柴昭辅的眼睛动了动,只仍旧未有太多反应。
青枝便又劝:“只人死不能复生,夫君若始终沉寂在痛苦里,又如何对得起从江南带过来的兵马?”
每说一句话,她便轻轻抚过他宽大手掌、膝头,温柔安抚。
“妾身飘零半生,得遇将军,才算有了家。若夫君不从伤痛中走出来,一直糟蹋自己身子,从今往后,我又有何人可以依靠?”
小愚在帐外已将煮得烂熟的白粥端了进来,无可奈何地望了姑爷一眼,方行礼叹息着退了出去。
青枝泪眼汪汪地望着他,端起粥碗,用勺子舀起,吹凉了,送到他唇边。
“妾身知道夫君重情义,这也是我爱慕你的原因其一。”
“只大敌当前,萧叔父独木难支,若夫君不振作起来,岂非白白让齐家看了笑话。”
柴昭辅终于眼眸微动,机械版的蠕动着嘴唇,吞下了夫人喂的晚膳。
青枝大喜,见他还肯乖乖吃饭,便是有好转的迹象。
又陆续舀了几勺,送到他嘴唇。
“夫君在我面前,不必刚强逞能,我知你心里难受,若是想哭就哭出来吧。”
“没有什么大丈夫不能哭,兴许哭出来就好受了一些。”
柴昭辅只吃了两口,便不肯在吃了,青枝起身收拾粥碗,便被他一把揽过腰肢。
带着哽咽含糊不清道:“是我害死了他们。”
“不!”青枝搂着他的宽肩,不停抚摸着他的脊背,亲吻他的额头:
“夫君千万不要这样想,是太守罔顾人伦,不懂夫君志向,龟缩江南,又不顾手足之情。”
“待破齐后,招兵买马,来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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