窟窿,正如奔流般,血流不止。
齐晖意识到老四拿了简修将军的大纛,冲到阵前,冷汗立即下来了。
咬牙切齿道:“竖子,安敢违我将令。”
“待他归来,我必杀之!”
齐晖多怕亲生骨肉回不来,他只愿他好好的,活着回来。
身后有大将劝道:“丞相!并非是四公子违抗军令,而是简修将军违抗军令!”
总有那擅长察言观色的,不能见丞相杀了自己亲儿子,便替他栽赃到简修将军头上,用以谄媚。
齐晖用箭袖蹭了蹭额头上的冷汗,已经看清楚了前方的缠斗。
儿子胸口被刺穿,却也将彭玠挑于马下。
不知老四是死是活,偏这不知天高地厚的逆子,叫人将简修的尸首绑在马尾上,于两军阵前拖拽。
彭玠即便未被齐酌风的双锏砸死,这会儿仅剩一口气,也在战马奔跑时,被绑在马尾上,生生拖死了。
临死前,只见万马奔跑,一阵卷起的烟尘飞起,死不瞑目。
他到死也想不明白,用这同归于尽式的打法,到底是谁。
那个人绝不是简修,可他至死也不知道、自己是被谁杀了。死不瞑目。
齐酌风扳回了一局,齐军士气大涨。
眼见马尾后的将军没了气息,西凉的黄沙磨破了他身上铠甲,留下一地血痕。彭玠的脊背,早已经被砂砾剐蹭的血肉横飞。
萧重荣鸣金收兵,齐酌风英雄惜英雄,还了彭玠的尸首,好歹给他留个全尸,让他魂归故里,独自扬鞭打马而去。
从始至终即便不握缰绳,战马也不曾脚步凌乱分毫,仿佛跟将军融为一体,一同征战。
回营后,由于失血过多,径自从马背上栽了下去,被人搀扶着进了帐中。
待伤口包扎好,血已经不流了,只依旧十分虚弱。
这个结果很好,好在没有因失血过多而晕厥,好在他还年轻。
听闻简修被五花大绑,带到了军帐中,齐酌风立即坐不住凳子了。
自己逞能,哪儿能让他的大都督顶罪。
一把推开两名搀扶着自己的亲兵,往军帐中去,以免父亲大发雷霆,拿简将军杀鸡儆猴。
不顾身后随从喊道:“公子留心剑伤!”
身上有着伤呢,哪儿能到处乱跑。
齐酌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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