肠辘辘。
一整天没怎么吃东西,却也不觉得很饿。
回来将马一一拴好,洗刷过后,将木刷扔进马厩旁、盛了半桶水的水桶里。
独自寻了四轮战车,在铺就草席的柔软和粗粝上,双手背过头顶当做枕头,翘起二郎腿,看着夜空上——乌云密布。
努力放空自己,使得大脑一片空白,还是不由自主的想她。
将手附着在胸口,去那愈合的伤口处,试试探探。
指腹划过,微微用力,结痂的伤口撕裂,传来轻微的痛楚,让他感觉到自己还活着。
他多想把她忘了,可是做不到。
如果可以,他宁愿不要儿时包括从前的许多记忆。
贪杯误事,不能靠烈酒来麻痹自己,帮助入眠,便折磨自己的伤口,用疼痛换这一点清醒,证明他还活着。
耳边,传来马蹄的声音,随之而来,是简修的脚步声。
看见他又在发神经,过来毫不留情的一巴掌抽向他的手臂。
厉声呵斥道:“齐酌风,我看你是不想好了。用不用我把军医找来,告诉丞相?”
军中人人都怕生病,偏有这不怕死的,对伤口有些近乎于病态的执迷。
“为什么?”
“我让她留下,她却不肯?”
“执意要走,为什么不带我一起走?”
简修已经指名道姓的大不敬了,十分想再抽他一巴掌,到底还是让理智占了上风。
跟哄孩子似的劝道:“四公子,等打下萧侯回洛阳后,想要什么样的美人没有?”
“军中又没有军妓,将士们苦不堪言。你要是实在难受想得慌,就忍着点。”
齐酌风终于肯从四轮战车上支愣起来,看着他时,只觉有些好笑。
大都督想哪儿去了?
他有那么饥渴么?
得。这浪荡之徒的名声,是洗刷不掉了。
突然萌生了恶作剧的想法,想吓唬他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