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旧只想着如何补救,而从不做无用功浪费精力——去苛责他的女人分毫。
柴昭辅领命后,不敢亲自去送爱妾,不能耽搁,却也没第一时间去向丞相赴命。
稍稍迟疑的片刻,是他能为服侍自己整个少女时代的女人——做最后的打算。
柴昭辅只身一人,骑马去了一趟许昌。
青枝没等来放妻书,倒是在铺子看见他进退两难的身影。
将他请到二层阁楼后,青枝便支开了小愚,给他泡了杯茶。
“将军可是有急事?”
柴昭辅在路上喝空了一个水壶,没去看摆在面前的精致茶杯,只拿起茶壶猛灌。
待水已喝够,才十分不羁的抹了一把,目光闪躲,似有几分难言之隐,远不如她坦荡。
半晌,才吭哧瘪肚挤出一句:
“撷芳的事,你知晓了么?”
青枝靠在柜子上,挠了挠耳朵,有些云淡风轻,也有点无语:
“听闻了一点~”
“我还是想带你们一起回去,你意下如何?”柴昭辅问。
青枝一向不爱弄那虚头巴脑的,像从前一样人间真实:
“如果是丞相准许你回家探亲,或者你有十足的把握,能保我安然无恙,太平盛世,我愿意跟你一起回江南。毕竟放妻书,你一天没给我,我便一天是你的妻子。”
“但如果背着丞相,偷偷摸摸,硬闯边界线,结果就是被乱箭射死,那么有一个美人陪你殉葬就够了。我还挺珍惜在许昌经营铺子的日子。”
柴昭辅一噎,不知她何时跟自己这般生分了。
从前那个说陪她荣辱与共的小姑娘,随着岁月的流逝,不光长了年龄,还长了心智。
再不会傻傻的为了所谓的柴家名誉,不辱夫家,与他休戚与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