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为了杀鸡儆猴,余生都会在后悔的愧疚里受折磨罢。
“继续说!别想偷奸耍滑!”齐酌风陷入短暂的失神中,旁边亲兵已威胁了一句,勉强将他思绪拉了回来。
“是。”撷芳缓缓动了动四肢,看起来依旧像匍匐在地上的爬虫。
半坐半跪在齐酌风面前,低了低头,才继续交代道:
“只白太守后悔也晚了,人死如灯灭。恐丞相兵发江南,便一直让我冒名顶替撷芳的身份,在扬州继续行走。”
“我是有家回不得,有苦也难言。”
撷芳作势擦了擦泪花,吸了吸鼻子,才继续道:
“后来白太守收到丞相的战贴,皇上讨伐江南叛军的诏书,吓得肝胆俱裂。这才连夜将我送至洛阳,苦劝夫君归家,让丞相少了左膀右臂,也可动摇军心。”
“嗯?”齐酌风冷了眸子,撷芳便吓得一抖。
连忙跪在地上,反复磕头:
“大人饶命啊,民女也是被胁迫的。”
“我一家老小皆在白太守的手中,他连昔日心腹大将——柴昭辅的一家都能杀,又如何会在乎民女的家人!”
“民女是无辜的,身不由己。民女知错,只要大人饶了民女,民女一定洗心革面、改邪归正、重新做人,再不会蛊惑柴将军,让他与丞相离心。”
“让我饶你,也不是不行。”齐酌风灵光乍现、心生一计,摆弄个女人如同调教个家畜一般容易。
冷冷道:“只不过,既然如你所说,白太守拿你家人作为要挟,你就不怕自己完不成使命,连累家眷?”
撷芳方才还支愣着的脊梁,终于一屁股蹲坐在地上,身体如同散架一般,虚弱难支。
流着泪道:
“自古忠孝不能两全,我也想在家人跟前尽孝,奈何形势比人强。”
“我若听了大人的,往后还可以去爹娘、兄弟的坟前祭拜。我若不听大人的,只恐现在就死。”
“我客死他乡,一个死人自然完不成使命,白友恭依旧不会放过我全家。还莫不如我投靠了大人,还能谋求一线生机。”
“呵。”齐酌风冷笑了一声,对她不能是全信,但她的话,于自己向来没有太多意义。
他有自己的筹谋,不会被一妇人牵着鼻子走。
“算你识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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