撷芳顾不得去擦哭出来的鼻涕,又磕了一个头,才颤颤巍巍道:
“请大人吩咐,民女一定万死不辞。”
齐酌风了然,只恐吓道:
“将你跟我说过的话,原封不动的对柴昭辅也说一遍。”
他不能完全信任她会照办,尤其对于这样一个诡计多端的奸细。
他不喜欢冒险,也从不寄希望于女人,把命运和因果——系在不确定的因素上。
于是,便故技重施,将昔日给皇上的五石散,又让撷芳尝了尝。
齐酌风给属下两名亲兵使了个眼色,便立即过来两个人,上前一步,捏着她的下巴,强迫她开口。
撷芳惊恐的睁大双眼,任由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却丝毫不敢吐出去分毫。
呛得她一阵咳嗽,险些噎死。翻了个白眼,左手倒腾右手,连环抚着自己胸口,终于缓了过来。
“是,民女遵命,民女遵命。”
撷芳只觉浑身一阵燥热,不知这铁面阎罗王给自己喂的是什么,恐是那七日毒发的穿肠散,让她不敢不从。
解决了这桩麻烦,总将她这么关着也不是个法子,齐酌风大手一挥,勒令底下放人。
撷芳只觉身上药效渐渐散去,连滚带爬地出了永巷。
宫外,青枝的马车一直等在那里,二人四目相对,皆是百感交集。
她没有跟她客气多废话,只说:“上车。”
若她不愿,没人能够强迫,可以直接拒绝。但既然答应了柴昭辅,便得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