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那盘葡萄的皮替我剥了,放那儿待会儿我要吃。”
撷芳将沾了土的手,在衣袍上仔细蹭了蹭,顾不得愠怒,满含着委屈,去剥那盘葡萄。
剥得满手汁液,将她今日精挑细选、准备争奇斗艳的裙子,染脏了。
原还想着江南女子,要将洛阳贵女的风头都压下去,让她们见识见识,什么才叫倾城佳人——遗世而独立。河东第一美人又算得了什么。
现在才终于明白,她是没资格跟任何人相较的。
既讨嫌,便十分有自知自明的,没再往其他女眷那凑,只身一人,孤零零的回了自己的帐篷底下。
远处,是柴昭辅才跟人玩了两圈,略有胜负,骑在马背上便觉意气风发,好似能忘记一切愁烦。
只跟他初次出门的撷芳,见他在一众洛阳公子堆里,立即觉得若鸡立鹤群、泯然众人。
也不晓得当初怎么会看上这样的男人,不如洛阳男人高大、不如他们硬朗英俊,最重要的是,不如他们仕途顺遂、能庇护自己的女人。
尤其在看见,简修勒马回头,主动向萧妍抛过去一只野兔,萧妍娇羞接过,又惹得同伴一阵善意调笑,愈发觉得刺目。
于是,在柴昭辅回身,向她走过来的时候,才伸出手,想拉她上马,却被她冷漠拒绝了:
“你有何用?”
“既知自己惹人嫌,不在家里好好待着,还出来丢人现眼。”
“你对你很失望,你让我觉得恶心!”
说罢,撷芳没有去牵他的手、顺势上马,而是用力拍了一下他掌心,随后转身哭着跑了。
若是换了从前,为了苟且偷生,撷芳是不敢忤逆男人的。
只没了董氏这个竞争对手后,便放松了警惕,在外面受了委屈,在自家窝囊男人面前,便不想继续装善解人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