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愚说完,才意识到有些不对劲儿,从未给过他真心,又谈何负心。
人没办法去辜负一个不存在的东西。
不过这也不怪小姐,倒不是被雄狮保护过的女人,没办法爱上鬣狗。
只与其他那些——成亲前,与夫君互不相见的女人一样,哪儿有什么感情基础。洞房花烛夜就是新人第一次见面,先婚后爱的少,多半都是搭伙过日子罢了。
思虑之后,感叹道:“还是小姐机智,不对这狗男人动情。否则来日和离,损失的不光是钱财,感情也会受到伤害。”
“小姐——”小愚不知想到了什么,两眼放光,过来一把握住她的手腕,怂恿道:
“不如我们现在回去,痛打落水狗,与他和离,让他雪上加霜,尝尝宠妾灭妻的后果!”
这样的念头一闪而过,青枝的确想借此,以报母亲惨死之仇,抚平幼年时的创伤。
只她长大了,不想迁怒不相干的人,也不愿活成自己最讨厌的样子。
“如果那样做,我跟撷芳又有什么区别?”
享受过他位高权重时的荣光,在异乡的日子得他诸多照佛,她习惯于多记别人的好,尤其还是千年修的共枕眠的夫妻。
如果所有生活都被仇恨充盈,会让她活得很痛苦。
“两个人过日子,没有勺子不碰锅盖的。拌两句嘴、对他有诸多不满,充其量不去同甘共苦就是,实在犯不上因此过去踩一脚。”
平心而论,柴昭辅像这世间大多数男人一样,都是个普通人。比上不足,比下有余。他对她没有多宠爱,但也没多恶。
“他没有对我好的义务,就像我也是自由的。夫妻形同陌路,我会负一半的责任。”
“如果我对他没有感激,那么也没有太多怨怼。”
青枝已不想再说这个人了,若是一个人让她觉得不值当,不是每天故意做难吃的菜,折磨他;而是根本不会为他洗手作羹汤。
继续翻开面前的账本,只见这个月的盈利又经历大跌。
从前有起有伏、有赔有赚,如今却是绠短汲深、回天乏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