谦君子,在西凉战场、在洛阳大起大落、在扬州受的磋磨,估摸着已让他泯灭了人性。”
齐酌风站在岸边,敦促着亲兵解开绳索,不忘回头将手按在简修肩膀上。
“我知道。”
为何世人都说他是莽夫?明明每一次都是深思熟虑。
“我肯去,便没抱着侥幸心理。并非知晓他德行好,而是我宁愿自己受折磨,也不想看见枝枝受伤。”
尤其,简修不是说了么?濒死之人,早已丧尽天良。
“四公子!”简修见他要登船,已在身后一把抓住了他的剑鞘:
“董氏是他夫人,他自己都不珍爱,何须得你操心。”
“哪有将自己的女人,当成筹码的怪物,也不怕普天之人嗤笑。”
齐酌风心急如焚,不欲多跟他废话,一把抽出自己宝剑,指着他身前铠甲:
“既将她困在外宅,便有余生都护着她的打算。我不在乎别人怎样对待她,只我要她好好的。”
“我去意已决,谁再多言,立斩不赦!”
简修不是第一次见他为这女人发疯了,身为董侯爷昔日大将,他自然也是希望董氏好。
可实在失望,兄弟们陪着他打天下,他却为个女人,连自己性命也不顾。
“四公子,你为了红颜辜负我们,对得起在水牢里待了那么年,现在还在西凉戍边的黄将军么?”
“五公子和二公子不知哪天东山再起,还有在辽东郡的六公子虎视眈眈,世子之位未定,你就能那么高枕无忧么?”
简修伸手迎向削铁如泥的宝剑,握住剑刃,不准他走。
齐酌风几乎没有一丝犹豫,抽回宝剑,转身登船。
屏退了左右,任由简修垫着伤痕累累的手,在岸边一滴一滴有鲜血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