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任,夏同志,医院天天催钱…我男人那点钱根本不够用……”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断断续续地招认。
“是……是有个戴眼镜的人,说是只要我能拿到衣服,就能帮我处理掉,卖衣服的钱够我儿子救命了。
我一时猪油蒙了心啊,我该死,我不是人。高主任,夏同志,公安同志,你们饶我这一回吧?我……我把钱都吐出来,我加倍干活,求求你们别开除我啊,要是丢了这份工作,我儿子真的活不下去了啊……”
“饶你?”夏青梨的声音冰冷,没有一丝波澜。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哭成一团泥的王秀芬,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深不见底的失望和沉重的悲哀。
“王秀芬,没有规矩不成方圆。你偷换衣服,以次充好,差点毁了几十号人的生计,这是断人生路的死罪,别说是我,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也饶不了你!”
她深吸一口气,将胸中那口翻腾的郁气强行压下去,声音清晰冰冷:“收拾你的东西,立刻离开制衣坊。从今天起,你不再是我们制衣坊的人了。至于损失赔偿,自有公安同志跟你说。”
王秀芬的哭声戛然而止,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精气神,瘫在地上,一言不发。
消息传得很快,王秀芬被公安带走的时候,制衣坊的嫂子们全都出来了,几十双眼睛,带着震惊、愤怒、鄙夷,恨不得冲过去打一顿糊涂的王秀芬。
“嫂子们,婶子们,刚好大家都在,今天我就一次性说清楚,沪城的订单差点就砸在咱们自己人手里!”夏青梨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