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明儿接过来瞧看,竟然是国公夫人写的绝笔信!无非是说些儿女不省心,了无生趣的话。
“文姿,你可有劝过夫人?”由明儿将信折好还给她,问道。
文姿泪流满面:“何尝没有劝过,也只是听不进去。埋怨自己命苦,得罪了侯府,连最后一颗救命的稻草都没有。爹爹又不肯回来,两个嫂嫂又不孝,要不长住娘家,偶尔回去一趟,不是打鸡就是骂狗。日子过成这样,她实在是不想过下去。”
由明儿半晌无语,垂灯便接言道:“六小姐,越是这样,你这个做女儿的,不越是要守在夫人身边宽慰她么?若你也这么闹,岂不是让夫人更伤心?”
文姿呜呜哭着,不回言。
由明儿吐了口气:“难不成你就由着她闹?也跟她学着一起闹?你明明知道这样不管用,侯爷夫人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主儿,越是闹腾,她越是强势。这只是弄巧成拙,也不知是哪个给你出的馊主意,真正是该死!”
“我有什么办法,本是我做错了,不该偷偷藏起小侯爷的救命药,如今我也不知该如何圆回这面子,小侯爷他虽然有心,却是无力。我娘非要等侯爷夫妇上门求饶,才肯放我回去。就算侯爷夫妇真的上门求她,她挣足了面子,放我回去,我哪还有脸面再回侯府!不如这就做个姑子一了百了!”文姿呜咽道。
由明儿心里一阵悲凉。
她原以为文姿是为了国公府才这般闹,如此听来,却是为了侯府。是为了侯爷夫妇不受这窝囊气。
她怕是从王伯川那里听到侯爷夫妇要上门赔不是的消息,这才想出这一招臭棋来阻止。
这个姑娘瞧着聪明伶俐,其实只知道做傻事。
从最初那次帮周光宁掩饰由二姑娘的丑事就能瞧出来。
“这事总要有个了局,难道一直这样僵着?我是再知道不过,侯爷夫妇都是喜爱你的,况他们去国公府也是为了自己儿子,并不是为了你,你有什么难堪的。不管哪家受点委屈,只要把事情解决也就是了。”由明儿道。
文姿默默不语,只管掉眼泪。
由明儿见劝不醒她,未免有些焦躁,出了一身的汗,连声唤垂灯过来给她把外边的褙子脱了。
垂灯正出去端茶并唤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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