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的纺锤都掉在了地上。
丹增转过身,借着昏黄的灯光,仔仔细细打量着巴桑。
少年长高了,也结实了,脸上褪去了当年的稚气,多了几分沉稳。
可那眉眼,那轮廓,分明就是当年那个吊着半口气,被他背出去的孩子。
“巴桑……”丹增的声音沙哑得厉害:“竟然活下来了,好,太好了。”
巴桑望着眼前的头人,心头一热。不过一年多光景,丹增的鬓角竟添了许多白发,眼角的皱纹也深了不少。
“丹增大叔,是我。”巴桑声音发紧,对着丹增深深一揖,“当年若不是您冒险救我,我早已经死在那顶破帐里了。”
丹增上前一步,粗糙的手掌抚过巴桑的肩膀,又摸了摸他的胳膊,像是在确认这不是幻觉。半晌,他才重重叹了口气,眼眶微微发红。
“活着就好,活着就好啊。”
巴桑的家里,只剩他一个了......
卓玛也反应过来,连忙起身,抹了抹眼角:“真是巴桑?快坐,快坐。我给你倒碗奶茶。”
“婶婶,不必麻烦。”巴桑连忙摆手,压低声音,“我不能久待,说几句话就得走。”
丹增脸色一正,拉着他坐到毡毯上。
“你怎么回来了?这一年多你去了哪里?怎么还弄的神神秘秘的。”
巴桑感慨:“这一年发生了很多事,总之,我是被路过的大唐将军给救了,眼下住在松州。”
巴桑一边说着,一边将背上的硕大的包裹卸了下来。
“大叔,这是我从松州给你们带的东西。”
“里面都是一些互市上的好东西。”
巴桑打开包裹,拿出了里面的茶砖,精盐之类的物资。
丹增并没有在意巴桑拿来的那些东西,反而在意巴桑的话。
“松州?”丹增眉头皱得更紧,“大唐的松州?你……你投了唐人?”
旁边丹增的妻子也停下了手里的活儿,面露惊色。
在河谷牧民的印象里,唐人都是远在山那边的陌生人,是吐蕃贵族口中的"外敌"。
“是,我被救走之后,跟着唐人的将军到了松州,在松州住了一年。”
“松州很好,那里的百姓过的日子跟高原上的牧民很不一样。”
“虽然城内也有寺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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