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紧别过头,抹了一把眼睛。
"那我走了。"
丹增点点头,起身去开门,朝着门外看了看,四周静悄悄的,确认没人,这才对巴桑使了个眼色。
巴桑猫着腰,飞快地钻出了毡帐,很快便消失在夜色里。
丹增站在帐门口,望着少年消失的方向,久久没有动。
回到毡帐里,丹增的妻子收拾着桌子上的东西。
“你说,巴桑说的是真的吗?松州那边,是不是真的这么好。”
“虽然别的咱们不知道,可是互市带回来的那些好东西是真的。”
“还有你看......”
丹增的妻子目光落到了巴桑带来的那些东西上。
这一包裹的东西,在高原上,价值不菲。
丹增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世世代代都这样过了,难道真的……还能有别的活法吗?
他不知道。
巴桑那双通红的、带着恨意又带着希望的眼睛,却像烙印一样,刻在了他的心里,怎么也挥之不去。
夜色浓重,河谷草场浸在一片漆黑之中,只有零星毡帐漏出点点微弱灯火。
巴桑弓着身子,借着牧草与土坡的遮蔽,一路快步折返,回到了自家那处破旧的毡帐里。
帐内一片漆黑,等候在此的那名斥候听见脚步,立刻从帐垛阴影里站起身,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短刃上,待看清来人是巴桑,才稍稍放松,压低嗓音:“回来了?可曾出事?”
巴桑迈进破帐,长长呼出一口浊气,肩头紧绷的肌肉稍稍松弛,眼底依旧带着未散尽的沉郁。
没有暴露。”他声音压得极低,“见到丹增头人了。”
“只是,结果一般。”
“恐怕有些难,丹增大叔心里清楚部落的苦,也记得我家遭遇,可世代的恐惧压在他身上。他身为头人,要顾全整个部族,不敢迈出那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