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只知道,青山观的楚雁,是安阳侯府萧聿的正妻而已。
就连楚雁自己,对过去的往事也产生了模糊之感。
她甚至记不清,萧聿的模样。
记不清,自己当年为何会喜欢他,会选择嫁给他。
霍仲玄比她当年要清醒得多,风光得多,却直接被皇帝折断了羽翼困在王府里。
楚雁对此多少有些嘘唏。
萧韫真蹲下身帮她收着棋子,“夫人,十三曾读过一本书,上边记载着元和二年时,淮春出现叛乱,史官称其为淮春之变。”
楚雁眼神微颤,攥着棋子的手渐渐绞紧。
“那时十七岁的夫人随着祖父上阵杀敌,镇压了敌军,保了中南一带的百姓。”
楚雁霍然抬眼看向她,微微叹了口气。
“夫人,十三记得的,也会有其他人记得的。他们会一直记得,你不仅仅是侯府夫人,更当年是上马能战的巾帼英雄。”
楚雁笑了笑,摸了摸萧韫真的脸,又垂下眼继续收拾着桌上捣成一团的残局。
萧韫真从楚雁处离开后,陈蔚一路上沉默的跟在萧韫真身后,在二人即将跨出青山观之时,一道熟悉的声音响在耳边。
“十三!”
陈蔚回头,对上一张陌生的脸。
纵然姜雀戴上了人皮面具,她还是能一眼认出他。
天边暮色苍茫,青山观往来的人不剩几个,周遭冷冷清清。
“十三,我想留下,留在青山观。”
萧韫真一怔,了然的眼神在姜雀与陈蔚二人身上来回梭巡。
最后定格在姜雀坚毅的眼眸中。
她走上前在他耳边低低道:“你不想离开尧京……可以。但姜归锦,必须要走。”
姜雀眼神闪了闪,这个条件是应该的。
“好。”
而且萧韫真没理由不答应,他们父子二人,一个在盈濯堂,一个在青山观。
这相当于两处地盘各握着一个人质,只要有一方稍有异动,那么另一方就会陷入无比的被动。
萧韫真抱起胳膊,“若你无法说服你父亲,届时可别怪我不客气啊。”
姜雀摇摇头,“不会的。”
陈蔚呆呆的看着他,她以为刚才那一面是此生相见的最后一面,没想到……
她很想问问姜雀,是为了什么留下来,是为了她吗?
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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