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
“我让人把今晚的照片和视频都删了。”
我没说话。“你不用想太多,我会吩咐那些人不乱传。”
我眨了眨眼,“也包括陆之阳吗?短信是他发的。”
她皱眉,“灯灭了,他看不清。”
“他不是这样的人。”
我没有回答。
她袖口松了一颗扣子,领口露出一点红色的手绳。
他们一起在佛寺求来的一对平安绳。
“你是真不明白,还是不想明白?”我问。
“堂堂商业精英,不会连这点把戏都看不出来吧?”
客厅安静了几秒。
她手机响了。
电话那头,男孩的声音带着哭腔,在安静的客厅里漏出来,清清楚楚。
“姐姐……沈哥是不是生气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明天去给他道歉好不好……你别生气……我好害怕……”
“你别哭,没有人怪你。”
她挂了电话,看着我。
“他一个人在那边哭,我去看看。你不是有事要说吗?等我回来我们好好谈谈。”
她走到玄关换鞋,拿钥匙。
“阮清妤。”
她停下来。
“你说你回来跟我谈,你哪次回来过?”
她没回头,门开了,走廊的灯光照进来。
“一个小时后我就回来。”
走廊里的声控灯灭了。
我走进卧室,把离婚协议压在相框底下。
然后拉出行李箱,拦了出租车去机场。
凌晨一点,我踏上去往英国的飞机。
距离阮清妤口中的回来谈谈,已经过去了三个小时。
飞机开始滑行,关机前,阮清妤的消息弹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