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鸢从暗处闪了出来,跟在他身后。
“主上,国公爷这是……”
“他想通了。”顾温羡加快脚步,“二十多年了,他终于想通了。”
苍鸢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
接下来的日子,顾温羡开始大刀阔斧地清理齐国公府的产业。
城南绸缎庄换了掌柜,城外田庄换了管事,码头那三间仓库的经营权收了回来,柳家这些年从齐国公府贪墨的银两,一笔一笔地查,一笔一笔地追。
顾承安彻底慌了,他去找顾远州哭诉,说大哥这是要把自己赶尽杀绝,顾远州靠在椅背上,看了他一眼,只说了一句:“你大哥在替齐国公府清理门户,你若是清白的,怕什么?”
顾承安被噎得说不出话,回到自己院子里,将桌上的茶盏摔了个粉碎。
周顺站在门口,大气都不敢出。
“周顺。”
“属下在。”
“去告诉柳国柱,让他把嘴闭紧了,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他心里清楚。若是敢把我供出去,他全家老小都别想活。”
周顺应了一声,转身跑了出去。
可柳国柱的嘴哪里还闭得住。
都察院的手段他领教过了,郑怀仁那个人,铁面无私,软硬不吃,他若是不招,等着他的就是更重的刑罚,他若是招了,也许还能保住一条命。
柳国柱选了后者。
他把自己这些年做的那些事一五一十地交代了,柳家替顾承安私吞齐国公府财产的事也说了。
郑怀仁连夜将柳国柱的供词整理成案卷,第二天一早便送进了宫里。
赵恒看完案卷,靠在龙椅上沉默了很久,然后下了一道旨意,顾承安削去官职,闭门思过,三年内不得参与朝政。
消息传回齐国公府时,顾承安正坐在书房里,周顺从外面跑进来,面色煞白,跪在地上,声音都在发抖。“大公子,皇上下旨了,削去您的官职,闭门思过三年……”
顾承安手中的茶盏掉在了地上,碎瓷片四溅,茶水流了一地。
他跌坐在椅子上,面色灰败,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完了。
顾承晏流放岭南,他被削去官职,柳氏死了,柳家倒了,齐国公府只剩下顾温羡一个人。
顾承安把自己关在书房里,门窗紧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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