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时分,院门被人推开了。
赵平从巷口快步走进来,面色带着几分赶路的风尘,却没有太多急迫。
他走到廊下,在沈玥宁面前站定,声音不高不低:“姑娘,乔世子让人传了话回来。他们在你说的那片区域找到了线索,一处被灌木遮掩的岩缝,里面有人待过的痕迹,还有一件被撕破的里衣。”
沈玥宁端着茶盏的手悬在半空中,没有放下来。
赵平继续说:“乔世子说,那件里衣的料子是月白云锦,与世子失踪那日穿的是同一匹。”
“岩缝里还有剩下的干粮和几处包扎伤口用的布条,看痕迹,大约是在半个月前离开的,但离开的方向是往更深处去了。他们正在继续搜,云公子已经沿着那条路线追下去了。”
沈玥宁将茶盏慢慢放回石桌上,瓷底与桌面相碰,发出极轻的声响。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覆在小腹上的手,指腹轻轻摩挲着衣料的纹路。
“他还活着。”她开口,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她自己都没有察觉的笃定。
赵平站在一旁,没有接话。
……
御书房里只剩赵恒一个人。
高德全端了第三遍茶进来时,皇帝还维持着方才的姿势,靠在龙椅里,手指停在扶手上,没有叩动。
他挥了挥手,高德全便又将茶盏端走了,连带将殿门也合拢了些。
赵恒望着御案上那幅展开的地形图。
图是顾远州今日带来的,上面用朱笔圈了几处山道和溪流交汇的位置,旁边附了齐国公府搜救的日期和范围。
他看得仔细,目光反复落在那几处尚未标记的山沟褶皱里。
过了许久,他开口,声音不高不低,像是在对着一室的寂静自言自语:“长公主,你儿子若真回不来了,你留下的东西,朕该交给谁?”
殿外传来内侍尖细的通传声,赵恒回过神,应了一声。
顾远州走进来时,衣裳还没换,仍是朝服,只是把冠摘了,发间几缕花白的发丝在烛火下格外分明。
他走到御案前行礼,膝盖还没沾地,赵恒便摆了摆手:“坐吧。”
顾远州谢过,在绣墩上坐下,没有先开口,等着皇帝把话说完。
赵恒将那幅地形图往他面前推了推,声音不紧不慢:“齐国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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