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王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端起手边的茶盏喝了一口,再放下时,声音比方才低了几分:“去查清楚,顾远州到底想做什么。如果他打算用那个还没出生的孩子来堵我们的路,那就得赶在那孩子生下来之前,把路踩实了。”
刘从文应了一声,转身退了出去。
而与此同时,在距离京城五十里外的那片山野深处,云望清正蹲在一处被灌木半掩的岩缝前。
他伸手拨开垂落的藤蔓,露出一小块空地,地上铺着一层干草,被压出了一个人形的凹陷。
乔景行从后面跟上来,蹲在他旁边,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那处干草:“多久了?”
云望清伸手探了一下草叶的湿度,又捡起一片边缘微微卷曲的枯叶看了看:“至少是十天前了,应该更久。”
乔景行站起身,目光投向岩缝后那片更加茂密的林莽:“还能追下去吗?”
云望清将那片枯叶放在掌心看了看,然后松开手,任它落回原处:“能。只要他走过,就一定会留下痕迹。”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从腰间取下一只水囊喝了一口,然后递给乔景行。
乔景行接过也喝了一口,将水囊还给他,两人对视一眼,没有再多说什么,各自整理了一下行装,便往那片林莽深处走去。
天光从枝叶的缝隙间漏下来,在地上投下细碎的光影,随着风轻轻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