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半,灰白色的香灰弯曲着悬在香头,尚未落下。
顾远州跪在蒲团上,沉默了很久,才开口。
“温羡还没有消息。搜了一个多月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苍鸢还在山里找,宁王府的人也在找,那个姓云的小子比他俩都上心,可还是没有结果。”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牌位上那几个字上,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我今日进宫见了皇上,说了些话。我说龙禁卫既然是长公主血脉承继,那温羡若有子嗣,也可以代掌。皇上没有当场表态,但也没有驳回来。”
他垂下眼,看着蒲团边沿磨旧的纹路:“我不知道该怎么做才是对的。也许在你看来,我这一步走得太过算计了。可温羡现在不在,我得替他守住那些东西,不能让别人乘虚而入。”
长明灯的烛火安静地燃着,没有回应。
顾远州跪在那里,又沉默了很久,然后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灰,转身走出了屋子。
院门在身后轻轻合上,夜风从花园那边吹过来,带着初春草木萌发的清苦气息。
他收回目光,往正院的方向走去。
消息传进肃亲王府时,已经过了一整日。
刘从文将打探到的只言片语拼在一起,在肃亲王面前禀报时,措辞比平时更加谨慎:“王爷,顾远州前日入宫,在御书房待了约莫一炷香的工夫。”
“出来之后面色如常,但当晚便去了一处偏院,据说是长公主生前的居所,如今已改成祠堂了。”
肃亲王正在暖阁里对着一局残棋沉思,听完没有抬头,只是捏着一枚白子在指间慢慢转着。
“御书房里说了什么,打听到了?”
“没打听到。”刘从文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御书房里当时只有皇上和顾远州两人,高德全守在门外,没让旁人靠近。”
“不过,属下从别处探到,顾远州从宫里出来后,让人传话给了周管家,让他把长公主留下的那些旧物重新清点了一遍。”
肃亲王手中的白子停下了转动。
他将棋子落在棋盘上,发出清脆的声响,然后靠在椅背里,望着暖阁窗外那棵枣树正在抽新芽的枝丫,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他倒是快。”
刘从文没有接话,只是垂手站在那里。
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