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这里住了至少七八天。”乔景行将里衣叠好,“而且有人给他送药。”
云望清从窝棚里退出来,手里捏着几片干透的草药残渣:“这些药渣,有几味是止血生肌的,还有几味是清热解毒的。有人懂医理,知道怎么给他治伤。”
乔景行没有接话,他站在沟壑出口处,目光投向更远的方向。
沟壑在几十步外拐了个弯,被一块突出的大石挡住了去路,看不清后面是什么地形。
“他应该还在往前走了。”乔景行开口,声音不高不低,“这里离坠崖的地方已经够远了,如果他是被人救走的,那救他的人要么是猎户,要么是——”
“要么是住在这片山里的人。”云望清接上他的话,将药渣仔细包好收进腰间的布袋里,“能在这片地形里找到这么隐蔽的地方住下,还能隔三差五去探看他的伤势,不可能是路过的人。”
两人对视了一眼,没有再多说。
乔景行将那件里衣仔细折好,用一块干布包起来,放进衣襟内层的暗袋里。
暮色渐渐爬上来,将沟壑两侧的岩壁染成一片沉郁的赭色。
两人没有在窝棚处过多停留,乔景行沿着沟壑拐弯的方向走了一段,在那块突出的大石前停下,侧耳听了片刻沟壑深处的动静。
“明天再往前探。”他转过身,“天快黑了,这段路不好走,回去把人手调齐了再来。”
云望清点了点头,最后看了一眼那处被巨石半掩的窝棚,转身跟着乔景行沿来路往回走。
两人回到京城时,天色已经彻底暗下来了。
院子里亮着灯,沈玥宁正坐在廊下喝一碗红枣茶,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目光在两人身上停了一瞬。
乔景行没有急着开口,走到井台边打了一桶水,掬了一捧泼在脸上,又用袖子擦了擦,才走回廊下在石凳上坐下。
他从衣襟内层的暗袋里取出那只布包,打开,将那件叠放整齐的月白色里衣放在石桌上。
沈玥宁的手微微顿了一下,红枣茶碗在唇边停了一息,然后放下来。她伸手拿起那件里衣,展开,目光从那些深浅不一的裂口上缓缓滑过,最后落在那道被仔细缝补过的裂痕上。
针脚不算细密,缝补的人显然不是惯于做针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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