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的,可每一针都落得很稳,间距均匀,带着一种近乎固执的耐心。
沈玥宁的指腹轻轻抚过那道缝补的痕迹,她低下头,看着那件里衣在自己掌心里铺开的模样,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他还活着。”
“窝棚里有药渣。”云望清接过孟嬷嬷递来的热茶,喝了一口,“有人给他治过伤,而且不止一次。他离开那处窝棚的时候,能自己把里衣叠好放在角落里,说明至少能自己行动了。”
沈玥宁将那件里衣仔细叠好,没有放回石桌上,而是收进了自己膝上那只针线篮里。
“那你还要继续往深处找吗?”她问,目光落在云望清脸上,“还是等他养好了伤自己出来?”
云望清放下茶碗,想了想:“再往前走一段,看看地形。如果那片区域确实有人常住,那救他的人应该就在附近。如果能找到那户人家,就能直接找到他。如果找不到……”
他没有说下去。
乔景行站起身:“明天一早再进山。”
沈玥宁点了点头,没有留他们,也没有多说什么。
翌日清晨,天色还没亮透,乔景行和云望清便带着人重新出发了。
他们沿着昨日那条路线深入那片沟壑,绕过那块突出的大石,终于看清了沟壑转弯之后的景象。
乔景行拨开最后一丛挡路的藤蔓时,脚下踩到了一块松动碎石,石子沿着斜坡滚落下去,发出细碎的声响,在寂静的山谷中格外清晰。
他停住脚步,侧耳听了一会儿,确认没有惊动什么,才继续往前走。
沟壑在这里突然收窄,两侧的岩壁几乎要合拢在一起,只留下一条勉强容一人通过的缝隙。
缝隙尽头的景象让乔景行微微怔了一下。
那是一处被山体天然环抱的谷地,不大,却平整得出奇。
几间木屋依山而建,屋顶上覆着厚厚一层青苔,与周围的山色几乎融为一体。
院子用竹篱笆围着,篱笆上爬满了不知名的藤蔓,开着细碎的白色小花。一口水井在院子中央,井沿被磨得光滑圆润。晾衣绳上搭着几件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在午后的微风里轻轻摆动。
乔景行正要往前走,木屋的门忽然从里面被推开了。
一个年轻女子站在门口,穿了一身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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