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你们找到了,那就把他接走吧。”
乔景行看了她一眼:“他现在的状况,能搬动吗?”
苏清辞想了想,回到榻边,伸手探了探顾温羡的脉象,又翻开他的眼皮看了看,收回手:“搬是可以搬,但路上要小心,不能颠簸,不能受凉。他这身子经不起折腾了,如果路上出了岔子,你们自己担着。”
乔景行点了点头:“我回城安排,明日一早来接人,在此之前,还要麻烦苏姑娘继续照料。”
苏清辞没有推辞,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转身继续切药。
乔景行又在榻边站了片刻,俯下身,伸手将顾温羡滑落到颈侧的被角往上拉了一些,盖住了他露在外面的肩头。
日光从窗外漏进来,落在顾温羡苍白的脸上,在他紧闭的眼睫下投出一小片浅淡的阴影。
他转身走出木屋,云望清跟在他身后,两人穿过竹篱门,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
走出几十步后,乔景行才开口:“你觉得那个苏清辞,信得过吗?”
“药圣谷的人,行事有自己的规矩。”云望清的声音不高不低,“她既然选择救他,就不会半路害他。至于他醒来之后会变成什么样——”
他没有说下去。
两人继续沿着沟壑往外走,暮色从山脊那边漫过来,将两侧的岩壁染成一片沉郁的赭色。
"你说,回去怎么跟她说?"乔景行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他伤成那样,躺在床上醒不过来,颅内有淤血,还不一定能平安醒过来。她怀着孩子,身子刚好一些,知道了会不会撑不住?"
云望清将那截树枝丢进溪水里,看着它被水流裹挟着往下游漂去,漂出几步远,拐了个弯,就不见了。
他没有立刻回答,过了好一会儿才说:"瞒不住她。"
乔景行没有说话。
"她比我们想象的要经得住事。"云望清的声音不高不低,"从第一天起,她就没有哭过,没有闹过,没有找任何人撒气。”
“她把地形图铺在桌上,每日看,每日琢磨,把每一条可能的路线都标出来,她比我们大多数人都清醒。"
乔景行看着溪水,月光落在水面上,碎成一片一片的银白色,随着水流轻轻晃动。
他的声音有些发涩:"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