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闭着眼睛,呼吸浅而均匀,胸膛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乔景行站在榻边,低头看着顾温羡如今的样子,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没有开口,只是站在那里,垂在身侧的手攥紧又松开,反复了好几次。
年轻女子在榻边的矮凳上坐下,用勺子舀了一勺药汁,送到顾温羡唇边。
药汁顺着唇角淌下来一些,她用帕子轻轻拭去,动作很轻。
“他伤得很重。”她没有抬头,声音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坠崖的时候断了三根肋骨,左臂骨折,肩胛处有一道很深的伤口,伤到了筋骨,最麻烦的是他坠崖时头部受了撞击,颅内有淤血。”
她放下药碗,将帕子搭在碗沿上,起身走到墙角的药柜前,拉开一只抽屉,取出几味药材放在案板上:“我是在山溪下游的浅滩边捡到他的。他当时趴在溪水里,半张脸泡在水里,衣裳被水冲得几乎看不出颜色。我本来以为人已经死了,伸手探了探鼻息,才发现还有一口气。”
她拿起药刀,将药材切成薄片,动作利落,声音不高不低:“我把他拖回这里,清理伤口、接骨、止血、针灸,能做的都做了。可他头部的伤比外伤更麻烦,颅内的淤血如果不散,他可能会一直这样睡着,就算醒了,也可能——”
她顿了一下,没有把话说完,只是继续切药。
乔景行站在榻边,目光落在大哥苍白消瘦的脸上:“可能怎样?”
年轻女子放下药刀,转过身看着他:“可能会失忆,可能会性情大变,也可能会影响手脚的灵便,说不好。”
“他这样的伤势,我从前只在一本古籍上见过类似的记载,那位病人醒了之后,忘记了自己前半生所有的事。”
屋里安静了一瞬,只有窗外风吹过竹篱的沙沙声。
乔景行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你救了他,我们欠你一个大人情,请问姑娘尊姓大名?”
“苏清辞。”她说,“家师是药圣谷的谷主,我随师父在山中住了十几年,去年师父去世后才独自出来走动,这一带药材丰富,适合采药练手。”
她将切好的药材归拢到一只纱布袋里,扎好口,放进药罐里:“他住在这里的事,我没有告诉过任何人,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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