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今晚我来守着。”
孟嬷嬷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最终只是点了点头,转身回了灶房。
沈玥宁在东厢门口的廊下坐下,将手炉搁在膝上,靠着廊柱。
月光从云层缝隙间漏下来,在院子里铺开一片银白色的光,那盆兰草在角落里安安静静地立着,叶片在夜风中轻轻晃动。
她没有睡,就那么坐着,听着屋里传来的呼吸声,那个声音让她觉得踏实。
天快亮的时候,孟嬷嬷起来了。
她端着热粥和一碟子小菜从灶房出来,在廊下看见沈玥宁还坐在那里,手炉已经凉了,她却没有动过。
“姑娘,您一夜没睡?”
沈玥宁回过神,抬头看了看渐渐泛白的天色:“睡了一会儿。”
她接过粥碗,低头喝了两口,温热的米粥顺着喉咙滑下去,暖意从胃里蔓延开来。
谢谦来得比平日里早,他先替顾温羡诊了脉,又仔细检查了他胸口的纱布和左臂的夹板,然后走出东厢,在廊下站定。
“外伤恢复得比我想象的好,接骨的位置很准,伤口也在慢慢长合。”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几分,“但颅内的淤血还在,脉象虽然比前几日稳了一些,但仍是沉滞之象。他会不会醒,什么时候醒,我无法保证。”
沈玥宁站在廊下,晨光从东边漫过来,落在她侧脸上。
她的面色平静,目光落在东厢半掩的门上,过了片刻才开口:“我知道了。”
谢谦看了她一眼,没有再多说什么,从药箱里取出一只小瓷瓶放在石桌上:“这是安神的丸药,如果他夜里烦躁不安,可以化在水里喂他服下。”
他又取出一包药材,“这是调理气血的方子,煎水给他喝,每日一剂,连服七日。”
沈玥宁接过药包和瓷瓶:“多谢。”
谢谦点了点头,拎着药箱走了。
走到院门口时他忽然停下脚步,没有回头:“云昭让我告诉你,她午后再来看你,让你别一个人扛着。”
沈玥宁站在廊下,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低头看了看手心里那只瓷瓶,又抬头望了一眼渐渐明亮起来的天色。
她走回东厢,在榻边坐下。
赵平从外面回来时,手里多了一只竹篮,篮子里放着几包用油纸裹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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