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德全应了一声,转身退了出去,脚步声在长廊上渐渐远去。
赵恒独自坐在御书房里,又低头看了一眼那本摊开的奏折,伸手合上,放在了一旁。
雪梨汤还剩半碗,他端起来又喝了两口,才放下碗,重新拿起朱笔,翻开下一本奏折。
翌日午时刚过,顾远州便到了。
他在宫门口遇见了乔景行,两人隔着几步的距离互相拱了拱手,没有多说什么,并肩沿着长长的宫道往里走。
御书房里已经备好了茶,赵恒没有坐在御案后面,而是站在窗前,背对着门,听见脚步声才转过身,指了指旁边的绣墩:“坐吧,不必多礼。”
两人谢过,在绣墩上坐下。
高德全倒了茶,便退到门外,轻轻带上了门。
赵恒在两人对面坐下,没有绕弯子:“今日叫你们来,是想问问,肃亲王的事,你们打算怎么办。”
”他在朝中步步紧逼,朕每日收到一堆让他接管龙禁卫的折子,确实疲于应付。朕挡得了一时,挡不了一世,得有个长久之计才行。”
顾远州端着茶盏的手微微收紧了一瞬,他放下茶盏,抬起头:“陛下,臣斗胆说一句,肃亲王步步紧逼,是因为他看到了一个空子。温羡昏迷不醒,龙禁卫群龙无首,而那个孩子还没有生下来。只要这个空子还在,他就不会罢手。”
“臣以为,眼下最要紧的,是让朝中的人看到,齐国公府并没有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