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年间魏王府仓曹参军。贞观十七年魏王降封,你上了告老的折子,回了叠州老家。
这六年,你的粮行卖出去的民粮,比叠州全城的口粮还多三成。多出来的粮,卖给了谁?”
宋九龄盯着那三样东西看了很久,没有说话。
“后生,你说的什么军粮、什么押运官,老朽听不懂。”
他说,“粮行开了六年,账册全在。你要查,明日让柜上把账本送到衙门去。”
“账本我看过了。”
狄仁杰说,“你柜上的账,做得太干净。进货多少,出货多少,损耗几厘,样样都对得上。可正是太对得上了。
六年间,粮行没有一斗霉粮,没有一袋鼠咬,没有一次水浸火燎。宋掌柜,做粮食生意的,账能做到这个份上,不是会做生意,是会做假账。”
宋九龄的眼皮跳了一下。
“还有你那间偏房。”
狄仁杰盯着他,“门上挂锁,锁眼塞着油泥。里面存的什么?”
宋九龄的脸色变了。
“你要我现在打开那扇门,还是要等官差来开?”
狄仁杰说,“门一开,里面的东西摆在公堂上,你的命就不是你自己的了。到了那时候,你身后的人会来救你吗?”
老头的手开始发抖。
他抖着摸起桌上的茶碗,没喝,又放下。
灯花啪地爆了一下。
“后生,你查案的本事,比大理寺那帮人强。”
他说,“可你知不知道,你查的这条线,上头是谁?”
“我正想听你说。”
“老朽说了,你未必敢记。”
“你说,我记。”
宋九龄又叹了口气,像是把攒了六年的气一下子叹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