备的。贞观十五年,安西都护府新立,四镇未稳,西突厥虎视眈眈。
朕想在西域放一支不挂在十六卫名下的兵。可朝廷里主战主和吵成一团,这支兵若走了明路,还没出凉州,满朝文武就会吵到朕的案前来。所以朕让他们先屯在陇右,等时机到了再往西挪。
可时机一年一年没来。贞观十八年东征高句丽,二十年、二十一年,朝中的事一件接着一件。这支兵,就在陇右屯了下来。”
“这三千人吃什么?穿什么?用什么养?朝廷的账上不能有这笔开支。所以朕需要一条不存在的粮道。私市,就是这条粮道。”
“陛下可曾想过,私市一旦被查,这三千人的事就瞒不住了。”杜荷问。
“瞒不住就瞒不住。”
李世民转过身,“朕没打算瞒一辈子。朕今天告诉你,就是不想再瞒。”
杜荷看着李世民。
皇帝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没有愧疚,也没有恼怒,只有一种很深的疲惫。
像是一个人把一件藏了七年的东西拿出来,摆在台面上,等着它被风吹干。
杜荷的脑子在飞速地转。
贞观十五年。
史书上没有这支部队。
他熟读的贞观史里,陇右没有三千不隶十六卫的兵。
这只有两种可能:要么这支部队从未被史书记下,要么,它根本没有出现在他读过的那段历史里。
如果是后者,那意味着什么?
蝴蝶扇动了翅膀,历史长出了史书上没有的枝杈。
“陛下留这三千人在陇右,是要防谁?”
杜荷听见自己的声音问。
李世民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