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让人找到了他。”
“赵国公用一个谋反旧部,去管皇帝的粮道?”
“正因为他是个死人。”
长孙无忌说,“贞观十七年之后,焦崇这个名字已经从兵部名册上划掉了。一个在朝廷名册上不存在的人,管一条在朝廷账册上不存在的粮道,最合适。”
杜荷的后背一阵发冷。
长孙无忌做事,环环相扣,连死人的身份都被他算进去了。
李世民站起身。
这一场谈话,他始终坐得笔直。
此刻他站起来,杜荷才发现,皇帝的手在袖子里微微发抖。
“今日的话,出不了这间暖阁。”
李世民说,“杜荷,你的案子继续查。查那三粒铜末,是谁染的血。无忌,你的四面仿印,三日内给朕验清楚。少一面,朕拿你是问。”
“臣领旨。”长孙无忌说。
“臣领旨。”杜荷说。
两人退到门口时,李世民忽然叫住了杜荷。
“杜荷。”
“臣在。”
“你昨夜在公主府,想了一夜。”
李世民背对着他,声音很轻,“你想的那个问题,朕今日一并答了。朕留这三千人在陇右,防的不只是西域。”
杜荷停在门槛上。
“朕防的,是朕百年之后的事。”
李世民说,“三千人在陇右,长安若有事,十日内可入关中。长安若无事,他们就在那里替朕守着,守到新君坐稳的那一天。”
杜荷的脑子嗡了一下。
三千人。
不是为西域。
是为李唐的皇位传承。
为的是李世民死后,长安城里那张椅子有人抢的那一天。
他熟读的贞观史里,贞观十七年之后,承乾废,李泰贬,李治立。
史书把这一切写得明明白白。
可史书没写的是,李世民在更早的时候,就已经在陇右埋下了一支不存在的兵,用来防备他死后的长安。
他还想起段尚报告里那道被指甲压出来的凹痕。
那道痕从凉州出发,经过原州,指向含风殿。
当时他以为,痕的尽头是皇帝。
现在他知道了,痕的尽头不只有皇帝。
还有一张椅子。
一张很多人都在等着空出来的椅子。
这支兵,史书上一个字都没有。
而杜荷现在知道了。
暖阁外,长孙无忌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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