州水渠,指缝里是第十七号。
第三个死者,蒲州驿丞,死在官驿后院水井中,指缝里是第十九号。
杜荷忽然想起一件他早就该想的事。
铜末是怎么进到死者指缝里的?
仵作的验尸记录他看过三遍。
三个死者死因不同,但有一个共同点:死前都用手抓过东西。
第一个抓的是石板,第二个抓的是渠岸的泥,第三个抓的是井沿的青苔。
指缝里除了铜末,还有石屑、泥、苔。
仵作据此推断,铜末是死者挣扎时无意中抓进去的。
这个推断,当初没人怀疑过。
连段尚都说,死者在死前抓握硬物,指缝嵌进铜末,合情合理。
可杜荷现在回头想,越想越不对。
第一,铜末太小了。小到仵作要用细针才能从指缝里挑出来。
一个将死之人,抓一下石板,抓一把泥,恰好把铜末抓进指缝最深处,这运气未免太好。
第二,三粒铜末的嵌入位置,都在中指和无名指的指根。
三个死者,三具尸体,同样的位置。
巧合不会长得一模一样。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如果铜末真是无意中抓进去的,那说明三个死者的死亡现场,本来就散落着这些铜末。
可现场勘查记录写得清楚:绛州的石板缝、蒲州的渠岸泥、官驿的井沿,都没有发现第二粒铜末。
铜末不是现场散落的。
是杀人者带去的。
带去了,嵌进去,一颗不多,一颗不少。
可杜荷现在有了另一种想法。
如果铜末不是无意中抓进去的呢?
如果杀人的那个人,在杀人之后,把铜末一颗一颗嵌进死者的指缝里呢?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杜荷的头皮就麻了。
三个死者,死在三个地方,被三种凶器所杀。
可他们的指缝里,嵌着三粒来自三面不同铜符的铜末。
第十七号是左卫的刀,第十八号是军器监的旧铜,第十九号是凉州转运的印。
这三样东西,分属三个互不相干的地方。
一个人要集齐三粒铜末,他得同时知道这三面铜符的存在,知道它们在哪里,知道它们的主人是谁。
长孙无忌今天说,他的四面仿印,不敢确定了。
如果连运作私市七年的长孙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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