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第一次,看到这个永远冷静、喜怒不形于色的跨国救援队长,彻底在众人面前丧失了理智。
“周……周砚?!”
王梅吓得一屁股瘫坐在台阶上,脸色惨白如鬼,
“你、你不是废了吗?你怎么……”周砚没有理她,他转过身,一双颤抖得几乎握不住拳头的大手,极其小心地将我从地上扶起来。
在确定我没有受伤、肚子也没有不舒服后,他眼底那股几欲毁天灭地的暴戾才勉强压下去了一丝。
他将我完完全全地护在宽阔的胸膛后,转过头,死死盯着王梅。
“你、敢、动、她?!”
“儿子!我是你妈啊!”
王梅见势不妙,索性一拍大腿,在民政局门口当众撒起泼来,哭天喊地,
“你这个不孝子!你刚回来就为了个狐狸精要打死亲妈啊!大家快来看啊!”
周围办业务的群众纷纷围了上来,指指点点。
王梅见人多了,底气更足,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以为这个女人是什么好东西?她肚子里的野种还不知道是谁的!”
“老娘当年嫁给你那死鬼爹,就是为了享福捞钱,你以为我真把你当亲儿子养?你就是我手里的摇钱树!老娘送你去救援队,是为了让你赚大钱孝敬我的,不是让你为了个破鞋跟老娘动手的!”
她为了占领道德制高点,在极度的泼辣与慌乱中,竟然像放鞭炮一样,把所有的秘密一股脑全自爆了出来。
周围围观的群众瞬间安静了,爆发出一阵不可思议的抽气声。
原来她根本不是周砚的亲妈,只是周砚父亲早年再婚娶回来的后妈。
周砚亲妈在他少年时就因病去世,父亲再婚后没过两年也意外走了,只留下她以“母亲”的名义霸占着家里的一切,这些年一直靠着周砚的补贴和抚恤金挥霍赌博。
原来,他这五个月来所承受的所有痛苦、自闭、记忆混乱,全都是拜这个毫无血缘的恶毒后妈一手策划。
“好,很好。”我从周砚身后走出来,擦掉眼角不知道什么时候流出来的眼泪,冷冷地看着王梅:
“王梅,你刚才说的每一个字,民政局的监控,还有大家伙,可都听得一清二楚。”周砚死死攥着拳头,指甲刺破了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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