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大明军押着关进了船舱,连夜送往闽南。
途中他问军官:“你们用的是什么东西?神雷?火箭?为何我们根本撑不过去?”
军官看了他一眼,嘴角扯出一抹讥笑。
“你们以为我们还是以前的明朝?”
语气未落,猛然抬脚,一记正踹高桥小腹!
高桥猝不及防,被踹得整个人弯成虾米,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营地苦役生活,让高桥的幻想彻底瓦解。
他曾幻想自己能在大陆当“主人”,现在连喝水都得排队接受审视。
他曾觉得中国人软弱,现在才知道什么叫“井下七十米工作制”、“不满就割耳”、“每顿饭前报杀敌人数”。
他眼看着那些被他称作“懒汉”的人,穿着新式军服站在岗哨上,而他却只能赤脚搬石。
那日他肩头裂开一个血口,流了十几分钟,没人理他。
他仰头看着纪念塔上的牌匾,“民仇”两个字像刀一样扎进他心口。
他这才明白,大明不是征服了他,是粉碎了他。
连带他那一口属于“上国”的妄想,一起踩进泥里。
于是,当“赎籍券”这条消息传来时——
他不是激动。
而是疯狂地抓住了它。
那不是通往自由的路。
而是唯一能爬回人形的那根断骨。
他开始关注身边人的言语,观察谁最近晚上消失、谁话太多、谁偷偷吃了肉。
他开始幻想:如果能换来见“春代”一面,说不定还能重新做人。
但他不知道,他已经不是人了。
他只是——狗堆里那条最会做梦的狗。
塔下的风吹动红榜的边角。
高桥看着那张纸,低声道:
“我要活着。”
“哪怕用别人的命换。”
他不知道,那一夜开始,他就已经死了。
活下来的,不过是那份腐烂的希望。
被俘之后,他一人被押送至南方,妻子音讯全无。
他认命般在矿场中低头苦干,从不争、从不怨。
直到某天,一名老友“吉村宽”悄悄塞给他一张撕角纸条。
“听说你家那口子,还在。南京……云香馆。”
那晚,高桥失眠到天明。
第二日,他悄悄去看那块布告栏。
那张赎籍制度的红榜正贴在中央,油墨未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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