劈般刻着岁月的裂纹。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这张脸下藏着的,是一整村的血债。
那一年,倭军从东海登陆舟山群岛。
他家住在港西岭后,是村里离岸最近的一户。
母亲被绑在梁上,被刺破腹部后悬吊三日,肠子滴成线,未死。
父亲早起打水,途中被巡逻倭兵活活剥皮,脸挂在屋后的石墙上。
贾仁德当时才十三岁,躲在灶台下三天三夜,靠吃煤灰活下来。
他亲眼看着自己家的房子变成屠宰场,亲耳听到母亲三夜哭喊而死,亲手把父亲尸体从水缸里捞出来,用破布包回门口——却找不到完整的一块骨头。
那一年,他没哭。
但从那以后,他再也没笑过。
大明反攻收复舟山时,他第一时间报名为地方自卫队,持火铳杀敌。
后来归入浙东新编团,被调进卫戍处。
可他自己主动上书,请缨:“愿调入倭岛苦役监督营,亲手看着他们搬石吃屎,耗死为止。”
这份申请,一开始没批。
但很快被朝廷“制度性采纳”。
因为——像他这样的,不止一个。
浙江、福建、苏南一带的沿海百姓,在战争中家破人亡者难以计数。
当大明光复之后,内政部便顺势出台了一项极具“群众情绪抚慰”性质的安排:
“血仇实地清算制度”
“凡与倭寇有家仇、族仇、屠村仇者,均可申请担任倭岛血债营监工、班头、粮站督管等事务。”
“一人一岗,血仇血还。”
于是,成百上千的老兵、死难者家属、幸存者后代,从闽南、江浙乃至山东一路报名,被统一编入“帝国苦役协管署”,登船赴倭。
贾仁德就是这其中的典型。
他的申请材料甚至被贴在通政司墙上,标题就叫《愿将一生,用来看倭人如何死》。
朝廷看后不但批准,还主动提他做了三级监工,分派至“靖岛疗养港一线混凝土基建”。
职位不高,权力不大——
但却刚好能看着苦役们一天干到断骨头,晚上再用绳子吊着回棚。
他很满意。
他很少说话,除非要抽人。
他每天只干三件事:
用红漆在地上划线,标出今天死了几个,明天要再补几个;
写简报,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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