录“死状是否凄惨”“伤口是否合理”“有无反抗痕迹”;
拿鞭子抽打倭人,看着一个个倭人像泥鳅一样在工地上翻滚——
然后,用最平静的声音说一句:
“比起我妈临死前的那三天,你们还差远了。”
整座倭岛苦役营,如今几乎被这群人统管。
——不是铁血军官,也不是精兵强将。
而是一个个曾经被倭刀砍过亲人、被火烧过村庄、被逼逃亡哭到眼瞎的人。
他们如今被朝廷赋权,成为了这群昔日侵略者的直接监管人。
“你现在跪着,是我给你脸。”
“你若慢一点,我就把你脑袋砌进这堵墙里。”
说完,贾仁德甩起鞭子,又朝旁边砸去:
“都给我动起来!”
“慢一秒,我他娘的让你祖宗陪你搬砖!”
“你说他们干得慢吗?”张哲后来在奏折里批示。
“不算慢。”
“但对我们要接待的汉人贵族来说,对那些‘十月到访的旅游团’来说——还是慢。”
“慢一分,就是不给帝国体面。”
“慢一砖,就是辱没死难者的血。”
“他们不值宽恕。”
于是,倭岛的工地就这么继续转动。
砖下埋着指甲、牙齿、鞭血、泪痕。
他们拼死堆起的观景台、脚底下的水泥路、港口的拱桥、玻璃长廊……
而倭人,只能被拍在景点的背后,像一堆不知名的背景尸影。
十八岁的本田拓真坐在一处废弃的水泥桶边,喘着粗气,身上满是干硬结块的灰沙,裤脚撕开了,膝盖擦破,血还在渗。
他父亲坐在不远处,一身泥浆,背微微佝偻,正用碎布擦一只破铁饭盒。
“父亲。”他忽然低声喊了一句。
男人抬头,脸上干瘦,胡茬满脸:“怎么?”
拓真咬了咬牙,问得极轻:
“为什么……我们要受这种罪?”
“我们到底做错了什么?”
“我才十八岁,我从没杀过人,从没打过仗,从没抢过谁的东西。”
“可我每天都在搬石头、吃咸饭、挨鞭子,看人活活累死。”
“为什么?”
他声音越来越低,最后一句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
“为什么是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