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中军官迎了出来,单膝跪地,抱拳行礼:“末将奉慕容将军之命,恭迎皇子殿下!将军正在中军大帐处理军务,请殿下随末将前往!”
柴宗训点点头,跟着那中军官,穿过层层营帐,来到营地中央一座高大的牛皮大帐前。帐帘掀开,一股混合着皮革、汗味和纸墨的气息扑面而来。帐内,一名年约四十五六岁的老将正坐在案后,低头批阅着一份文书。他身形虽不如赵匡胤那般魁梧,却骨架匀称,肩宽背厚,自有一股沉稳如山的气势。他穿着一身半旧的明光铠,没有披挂全套仪仗甲胄,显得十分低调,但那双握着毛笔的手,却骨节粗大,青筋隐现,透着一股沙场宿将特有的力量感。
此人,正是慕容延钊。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放下笔,站起身来,大步走到帐中央,对着柴宗训抱拳行礼,声音浑厚而平稳:“末将慕容延钊,参见皇子殿下!殿下亲临大营劳军,末将及麾下将士,感佩不已!”
他的礼仪一丝不苟,语气恭敬,却并无半分谄媚或紧张,透着一股老将特有的从容和稳重。
柴宗训连忙摆手,小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带着一丝新奇的兴奋笑容:“慕容将军不必多礼!父皇说,侍卫亲军的将士们,换防辛苦,休整期间还要操练,特意让我来看看大家,替父皇向各位叔叔伯伯问好!”
他一边说着,一边随慕容延钊走进帐内。他的目光,迅速扫过帐中的陈设——案上码放整齐的文书卷宗,墙上悬挂的巨大北疆舆图,角落里放置的几件半旧的兵器架。这一切,都显示出慕容延钊治军的严谨和务实,没有一丝浮华或铺张。
慕容延钊亲自为柴宗训搬来一张铺了虎皮的胡床,请他坐下,又命亲兵奉上热茶。他这才在对面落座,目光温和地看着柴宗训,道:“殿下年纪虽小,却已数次为陛下分忧,献策安民、劝课农桑、识破贪腐……末将在边镇亦有所耳闻。殿下仁厚聪慧之名,早已传遍军中。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他的话语中,带着真诚的赞许,却并无过分的恭维,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柴宗训心中微动。慕容延钊这番话,透露出一个重要信息:他虽然长期驻守外地,但对京城发生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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