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并非一无所知。他对皇子的评价,是基于真实的情报和观察,而非空泛的客套。这意味着,这位老将虽然低调,却绝非闭目塞听之辈,其心中自有丘壑。
他需要一个能引起慕容延钊共鸣的话题,来打开局面,并试探其对当前朝局、尤其是对赵家势力的真实态度。他想起了《章节明细》中提到的“慕容延钊中立”,以及前世记忆中,慕容延钊在陈桥兵变前后的表现——他始终没有明确表态支持赵匡胤,但也没有起兵反对,最终在赵宋建立后,被剥夺兵权,郁郁而终。这是一个忠诚于朝廷、却缺乏足够政治魄力去主动改变局面的老将。
柴宗训放下茶盏,目光落在那幅北疆舆图上,仿佛被吸引了注意力。他看了片刻,忽然转头,对慕容延钊道:“慕容将军,这幅图画得真详细!我记得父皇与魏枢密议事时,也常看这幅图。他们说,北疆的防务,关系到整个大周的安危。慕容将军您……常年在北疆驻守,一定对那里的山川地势、风土人情,非常熟悉吧?”
他选择的话题,既与慕容延钊的职责高度相关,又不会触及敏感的政治纷争。通过探讨边防事务,他可以观察慕容延钊的战略思维,并试探其对当前朝廷北疆策略的态度。
慕容延钊眼中掠过一丝讶异,似乎没想到皇子会对舆图如此感兴趣,并能准确地提及父皇和魏仁浦的议事内容。他沉吟片刻,指着舆图上幽州西北方向的一处山谷,缓缓道:
“殿下问起北疆之事,末将便斗胆说几句。契丹之所以难制,在于其骑兵来去如风,而我朝步卒为主,机动不足。去岁陛下北伐,收复瀛、莫二州,已断契丹一臂。然燕云十六州腹地,仍在其手。若要彻底收复,关键在于三点:其一,练就一支能与契丹骑兵正面抗衡的精锐骑兵;其二,在边境广筑堡寨,步步为营,压缩其活动空间;其三,分化契丹内部,使其不能全力南顾。此三者,缺一不可。若急于一战定乾坤,恐重蹈石晋覆辙。”
他的分析,条理清晰,切中要害,且透着一股沉稳务实的风格,与赵匡胤那种充满自信和进攻性的战略思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他更强调基础和积累,而非一战定乾坤的冒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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