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赵匡胤道:“赵将军军务繁忙,还惦记着儿臣,儿臣心中感激不尽。说起来,儿臣一直想找个机会,好好谢谢赵将军呢。”
“谢臣?”赵匡胤愣了一下,“殿下何出此言?”
“当然要谢!”柴宗训认真地说道,“去岁在淮南,若不是赵将军奋勇攻城,寿州也不会那么快被攻克。寿州若迟些被攻克,那些在战火中受苦的百姓,就要多受好些日子的罪了。儿臣替那些百姓,谢谢赵将军!”
他将赵匡胤的“功劳”,归结为“让百姓少受苦”——这个角度,既表达了对赵匡胤的认可,又是站在“为民请命”的道德高地上说的,让赵匡胤无从反驳,也无法趁机邀功。
赵匡胤脸上那温和的笑容,微微僵了一瞬,但很快恢复如常。他连忙摆手道:“殿下言重了!为陛下分忧、为百姓征战,是臣的本分,岂敢居功!”
“赵将军太谦虚了!”柴宗训继续用那种真诚的语气说道,“父皇常说,有功必赏,有过必罚。赵将军立下那么多功劳,父皇一定会好好赏赐您的。儿臣虽然年纪小,但也知道,像赵将军这样的栋梁之臣,是朝廷的柱石,是国家的长城。”
他将“赏赐”二字,轻轻落在了“父皇”头上,暗示赵匡胤的功劳和地位,都是由皇帝决定的,而不是他一个皇子能够影响或承诺的。
赵匡胤脸上的笑容,又淡了几分。他沉默了片刻,然后换了一个话题,开始询问柴宗训近日读了什么书、在朝会上学到了什么。柴宗训有问必答,态度诚恳,语气谦逊,却始终将话题保持在“读书学习”和“感受父皇教诲”的范畴内,没有给赵匡胤任何切入实质政治话题的机会。
赵匡胤聊了小半个时辰,自觉无趣,便起身告辞。柴宗训亲自将他送到宫苑门口,依依不舍地挥手道别,仿佛真的对这位“慈祥的赵叔叔”充满了敬意和亲近。
赵匡胤走出宫门,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变成一种沉郁的、若有所思的神色。他转过身,看了一眼那座宫苑紧闭的朱漆大门,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异样感觉。
这位小皇子,对他礼数周全,态度亲切,收下了礼物,也表达了感谢——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甚至可以说是“相谈甚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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