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引发新的混乱。臣以为,与其将胄案划归殿前司,不如另设一个专门机构——譬如‘军器监’——直属朝廷,统筹军械制造、战马采购、后勤调配等事务。如此,既可避免多头管理的弊端,又可确保后勤命脉牢牢掌握在朝廷手中。”
他不徐不疾地说完,殿内再次陷入沉默,但这一次的沉默,不再是犹豫,而是一种“新的方向已经出现”的默契。
柴荣坐在御座上,目光在赵普和魏仁浦之间缓缓扫过。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种尘埃落定般的笃定:
“魏爱卿所言,甚合朕意。传朕旨意——即日起,在工部之下,增设‘军器监’一职,由朕直接任命监正,统筹全国军械制造、战马采购、后勤调配等事务。原三司下属胄案,相关职能并入军器监。殿前司及各军的后勤需求,统一向军器监申报,由军器监统筹协调、安排执行。”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赵普,声音平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赵普此议,虽未能全盘采纳,然其‘优化后勤、提高效率’之用心,朕已知之。卿之才华,当用于更广阔之处。朕擢升你为枢密直学士,赞襄军务。望卿悉心任事,勿负朕望。”
这一道旨意,既否定了赵普的核心提议,又给了他一个体面的升迁作为安抚,同时还为柴宗训提供了一个更高、更接近权力核心的观察位置——从今往后,赵普将不再是“赵匡胤的幕僚”,而是“朝廷的枢密直学士”——虽然品级提升了,却也被正式纳入了朝廷的官僚体系,从此他的每一个建议、每一道奏章,都将被记录在案,接受皇帝和枢密院的直接审视。
赵普心中一凛。皇帝的处置,看似恩宠有加,实则是一道无形的枷锁——他被明升暗降,从“能够直接影响殿前司决策的幕后谋主”,变成了“需要走正式公文流程的朝廷官员”。他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以“私人幕僚”的身份,随时随地与赵匡胤密议军机了。
但他不能表露任何不满。他只能躬身领命,声音平稳如常:“臣,谢陛下隆恩!臣必当竭尽全力,不负陛下重托!”
下朝后,柴宗训走出崇元殿。盛夏的阳光迎面洒来,明晃晃地照在汉白玉的台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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