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龄,便能悟出‘法如河道,治国如治水’之理——老臣以为,这不仅是我大周之幸,更是天下百姓之幸!”
柴宗训被范质这番突如其来的盛赞弄得有些措手不及。他连忙站起身,恭敬地回礼道:“范相过奖了!儿臣不过是把自己心里想的东西说出来,当不得范相如此夸奖!”
但他心中清楚——今日这番关于法律的讲述,已经在他与范质之间,建立起了一种超越师徒关系的精神共鸣。范质不仅仅将他视为一个需要教导的学生,更开始将他视为一个能够理解法治精神、能够与他共同探讨治国之道的同道。
当日下午,范质在向柴荣汇报皇子学习进展时,特意提起了今日之事。
“……陛下,殿下今日阅览《大周刑统》,不仅能够准确理解各条律文的基本含义,更提出了一个极其精辟的见解——殿下将法律比作‘河道’,将治国比作‘治水’。殿下说,修律法、定制度,就是在为天下修一条又直又深的河床;河床修好了,河水自然就会顺着河道流淌,天下自然就会太平。”
他顿了顿,声音中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陛下!老臣以为,殿下此喻,虽浅近,却深得法治之精髓!以殿下之天资与悟性,假以时日,必能成为一位以法治国、使天下百姓皆受其惠的明君!”
柴荣坐在御案后,静静地听完范质的禀报,没有立刻表态。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复杂的、混合着欣慰和感慨的情绪:
“……他说:‘法如河道’?”
“是,陛下。”
柴荣没有再说话。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那片被夏日的阳光照得明晃晃的庭院,沉默了很久。
他想起自己登基以来,整饬吏治、修订刑律、限制藩镇权力的种种努力——那些在朝堂上被将门子弟讥讽为“书生之见”的改革,那些在深夜孤灯下反复推敲的诏书和章程……他曾以为,没有人能够真正理解他在这条路上付出的心血和孤独。
但现在,一个五岁的孩子,用“修河床”这样一个简单的比喻,道破了他多年来的执念和追求。
他忽然觉得,这些年所有的疲惫和孤独,在这一刻,都有了意义。
他转过身,对着范质,声音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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