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而在东配殿中,一份关于今日朝议的简要记录已经完成了誊抄,被放入了那叠标注着“已办”字样的文卷的最上层。柴宗训没有在那份记录上做任何新的批注,因为他知道——今日那道裁决的真正落定,不是在文德殿上那道圣旨宣读完毕的时刻,而是在赵匡胤独自推开祠堂门、走入午后阳光中去的那个瞬间。
他在那道裁决中,看到了那个五岁孩子埋下的第二道锚——不仅仅是对他战功的裁定,而是对整个系统内所有还在观望的人,提出的一个明确的问题:一旦功绩记录的开始以“主动弃守”的比例来校正其实际难度系数,那些长期依靠在每次战报的细节夹缝中补充功绩积累来维持其上升通道的人,将被迫重新适应一套他们尚未掌握其全部底层逻辑的增益确认流程。
那座祠堂背后的阳光以一段不再需要额外记录的时间落点在柴宗训面前缓缓铺展,如同一道在完成全部测试后带着确认信号返回他书案的信使,正以它平稳的呼吸和完整的印封,回答着他通过今日那道裁决投下的最轻、却最精准的一枚木楔的落位效果——不需要他再额外确认任何一条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