寿安堂里,老夫人把茶盏重重搁在桌上,茶水溅了一桌:
“你把我儿子关在家里,外面都在说他偷人!老身这张脸往哪搁?”
我跪在冰冷的地砖上,额头碰地:
“儿媳任凭老太太责罚。”
“责罚?我问你老周头说了什么昏话,让你连丈夫都关?”
我不吭声。
老夫人气得拍桌子:“你哑巴了?”
“儿媳所做之事,全为侯府满门。”
“满门?你拿侯府满门来压我?”老夫人抓起佛珠砸在我肩上,珠子噼里啪啦滚了一地。“给我跪着!什么时候想通什么时候起来!”
我跪了两个时辰。
膝盖肿得跟馒头一样。
陆砚臣冲进来的时候,老夫人正在骂我。
他一把拉起我,红着眼对老夫人吼:“娘,她是我明媒正娶的妻!你要罚就连我一起罚!”
老夫人气了个倒仰:“你……你护着她?她把你当犯人关在家里!”
“关就关!她关我,我认了!”
陆砚臣拽着我就往外走。
我踉踉跄跄跟着他,路过满院子下人,所有人都看见侯爷红了眼眶。
深夜,我端着醒酒汤推开书房的门。
陆砚臣趴在桌上,身边歪着三个空酒壶。
他抬头看见我,眼睛红得像兔子。
“南絮。”
他叫我的名字,声音哑得不像话。
我把汤放在桌上,转身要走。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力气大得我骨头生疼。
我回头,看见他眼泪滚下来。
“我跟你从小一起长大,我陆砚臣什么人,你还不清楚?”
他声音发颤:
“我要是外头有人,叫我天打雷劈!叫我断子绝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