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跪下去。
“姜南絮,老身最后问你一次,老周头到底说了什么?”
“儿媳不能说。”
“好。”老夫人站起身,亲手举起板子,“你忤逆长辈,祸乱家宅,今天这一顿家法,是你应得的。”
板子落在背上,闷响一声,火辣辣的疼从脊椎炸开。
我咬住嘴唇,没出声。
第二板,第三板。
碧桃扑上来抱住老夫人:
“老太太,不能再打了!夫人身子骨弱啊!”
“滚开!”老夫人一脚踢开碧桃。
第四板落下的时候,我听见自己骨头咔嚓一声响。
血从嘴角溢出来。
老夫人举着板子的手悬在半空,看着我额头磕在地砖上的血印,看着我一句话不吭的样子,她忽然哭了。
板子狠狠摔在地上,弹了两下。
“你这个犟丫头……”
老夫人老泪纵横,瘫坐在椅子上:
“你到底在图什么?老身活了六十年,没见过你这么犟的人!”
我伏在地上,声音沙哑:
“儿媳只求老太太信我这一回,若我今日说了,侯府三百七十口人,怕是等不到明天。”
老夫人闭上眼睛,眼泪从皱纹里淌下来。
“你不说,那自有人替你说。”
身后,几个孔武有力的壮汉抬着一个担架。
担架上,是周老头的老伴,她病得已经只剩下一把骨头了。
她看见我,浑浊的眼睛里滚出两行泪。
“夫人,我对不起您,我当家的最后说了四个字,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