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嘴唇动了动。
“妈那是说气话。”
我说：
“我听了六年。”
她不说话了。
许博文深吸一口气。
“房子可以给你一部分补偿，但公司你别想动。”
邹律师把材料往前推了推。
“许先生，方女士不是要进公司管事。”
“她要求的是婚后股权对应的财产价值，以及疑似转移部分的补偿。”
“您可以不认，但这些邮件、转账和股权变更时间，足够让法院查一查。”
许博文看向我。
“你非要把事情做绝？”
我说：
“我只是把属于我的拿回来。”
他冷笑。
“嘉年呢？你连儿子也不要了？”
这句话他说得很重。
像是终于找到了能扎我的地方。
我确实疼了一下。
但我没有躲。
“嘉年暂时跟你。”
吴桂兰立刻瞪大眼。
“凭什么？你是亲妈！”
我看着她。
“你不是说带孩子不累吗？”
“正好，你们自己带一次。”
我不是不要嘉年。
我只是很清楚，眼下的我怀着孩子，没有固定住处，还要打离婚官司。
更重要的是，许家所有人都觉得带孩子轻松。
那就让他们亲手带一次。
“探视、教育费、心理疏导，都写进协议。”
我看着许博文。
“你要当爸爸，就认真当。”
会议室里安静了。
许博文低下头，手指按着协议边缘。
很久后，他说：
“你会后悔的。”
我说：
“我已经后悔过六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