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当兵的也太不讲理了!”
回到兵器房之后,胡彪抱怨了句。
周毅看了一眼,墙体一圈稻草上半躺有说有笑的镖师众人,低头沉默。
胡松将身下铺盖紧了紧,“这姓余的不是坏人,他要心肠冷到底,今个就会叫这么多人跟着进城。”
“胡兄你跟我想的一样?”
张慈席地而坐,没有半分少爷架子,“那余夫长要真跟他嘴里说的那么凶,进城之前流民就杀一茬了,哪能逼着管阿毅要粮食。”
周毅躺在桌面上,听着众人左一言右一语,二叔与张慈分析山头的匪徒,镖师们商量要攻下造反窝点,藏钱的地方最容易在哪儿发现。
夜幕深沉,他毫无睡意。
快一个时辰过去,他突然坐起身,叫了一声,“二叔。”
胡松本来起了小呼噜,听见周毅叫他,眼睛立刻睁开,黑暗里他凑近周毅,“怎么大侄儿。”
“我想撒尿,二叔你抱我出去一趟。”
“撒尿啊,我寻思什么事儿呢!”
桌子旁边,胡彪掀开眼皮,见是自己二弟带儿子出去,没做他想继续闭上眼睛睡着了。
县衙角落,叔侄二人系好腰带后,胡松问,“不是撒尿么,还干啥去?”
周毅道:“去找一下县令,我想要点东西。”
夜已经很深了,知县大人的班房荧豆烛火还亮着,几声敲门响后,刘知平见门口二人面露诧异,“你们……找本官有事吗?”
周毅进屋后表明来意,将刘知平与胡松都说愣住了。
“你是说要全县的人口土地、河流分布图?”
“对!”
这是除县令外旁人没有权限接触的东西。
但周毅脸上却没有半点僭越的不适神情。
“不光这些,我还要灾情以后的流民分布图,越详细越好,最好涵盖庆安县与临县交接的流民情况。”
周毅说完,刘知平一怔。
不过他只犹豫了一会,就进内堂取来厚厚的书籍,“庆安县下辖七个乡,灾前总人口七千,现在存留不足六成,交接隔壁的三个县只有恶风口是最大毒瘤,其他地方流民并不多……”
“河流分布图本官之前研究过,但庆安县内懂这个的不多,都在这了,周秀才你看看能不能用上。”
在大渝六千人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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