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龙山在庆安县以北,他们在西南,难道余欢对郑家庄另有安排?
身边有三十多兵士保护,还有爹二叔三叔,工匠十余人,周毅倒不担心自己的安危,他只是疑惑。
打井持续了一天,傍晚工头说地下有岩层得炸开,明天可能都不能出水。
当晚他们依旧住在荒院,乡间天空上的星星总是比城内亮上几分,铜钱拿着草纸床下念经似的,翻来覆去认今天学习的字,周毅坐在院中石磨上,看他爹与黄什长他们掰腕子。
没有着急的书本文章,天上地下,欢声笑语。
这次他那能扛二百斤生猪的爹输了,他爹输了,换三叔上,黄什长憋得脖子青筋暴起,下盘全身抖动不休,还是输了。
一帮人持续闹到天彻底黑。
“小秀才?”
干旱时节,湿帕子擦脸已经极为奢侈,周毅正脱了袜子抠脚,抬头就见小铜钱提着个荒草扎的蚂蚱笑盈盈站在门口。
“进来呀!”
胡彪转身笑道。
“嘿嘿,我就不进去了!”铜钱害羞笑了下,“那个,这是我折的摁尾巴它会跳,送你了!小秀才明天还教我认字啊!”
铜钱丢下蚂蚱就跑了。
周毅趿拉着鞋,走到房门口蹲在地上抬手再摁了下,那荒草蚂蚱果然蹦跶两下,他眼眸亮了,“爹!真能动呀!”
胡彪跟三叔都看了过来,胡彪道:“嘿!这玩意精巧!”
三叔也盯着草蚂蚱半天,刀疤脸露出浅笑,“明天,三叔学学给你弄。”
“嗯!”
周毅穿到这个世界,几乎没啥同龄朋友,燕子巷里的孩童都拿他当神童,说话小心翼翼,也就小丽玲跟他能玩得多点。
他把这蚂蚱放到枕头边上,临睡前,多看了两眼,唇角挂着笑容依偎在父亲的身边慢慢睡了过去。
“跑了!”
“人怎么能跑了呢!”
迷蒙之中,周毅听见一阵吵闹声。
不知道是什么时辰,他只依稀记得外面天还黑着。
第二天周毅来到钻井地,工匠已经将炸药准备好,就等着引爆,黄什长耷拉着一张脸,整个军士队伍呈现一股低气压。
“二叔,怎么了?”
二叔站在最高田埂处,本来就黑的脸已经晒成酱油色,他朝远方眺望一会下来道:“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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