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妃都到齐了。”
待梳妆更衣妥当,皇后缓步走出内殿。
外间殿中,各宫妃嫔已然按位份立好,齐齐躬身行礼。
唯独庄妃的席位空荡荡的,迟迟不见人影。
“庄妃可是又告假了?”
“回皇后娘娘……”
宫人正要回禀,外头突然传来女子娇脆的声音。
“臣妾来迟了。”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庄妃一身华服,慢悠悠地从殿外走入。
她梳着牡丹髻,发髻正中一朵芍药花开的饱满娇艳。
两侧缀着赤金垂络流苏,随着她的脚步轻轻摇晃,衬得她眉眼间的傲气愈发张扬。
庄妃微微屈膝,腰也未曾弯一下。
“臣妾连夜侍奉陛下,身子实在乏得厉害,这才多睡了一会儿,让娘娘久候了。”
“皇后娘娘不会怪罪吧?”她挑眉,笑吟吟反问。
皇后笑得依旧得体,“庄妃侍奉皇上辛苦,本宫岂会怪罪。”
庄妃闻言,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悠悠直起身子,一副腿酸站不稳的模样,扶着宫女坐到了椅子上。
坐下后,她慵懒倚着椅背,目光逐一掠过众人。
最后停在了宁姝言脸上,似笑非笑道:“本宫瞧着宁才人脸色不太好,可是昨夜没睡好?”
众人心知肚明,庄妃这话暗含讥讽。
不如换成:“是否皇上夜夜留宿仪和宫,所以宁才人寝食难安,脸色也不好看。”
宁姝言自也明白,庄妃这是想挫一挫自己先前连日承宠的风头。
亦告诉旁人,她的圣宠才是屹立不倒。
宁姝言缓缓起身,敛衽福了一礼,“多谢娘娘挂心,昨夜雨大,臣妾睡眠向来浅,故而睡得不是很好。”
说罢,她抬眸浅浅一笑,语气恭谨:“倒是娘娘日日侍奉皇上辛劳,还这般有心惦记臣妾,臣妾感激不尽。”
庄妃抚了抚鬓边的发髻,低笑道:“原来是因为雨声扰眠,本宫还以为宁才人是无缘雨露才心绪难安呢。”
宁姝言沉吟道:“娘娘说笑了,天有雨露,从不会只偏爱一地,君王恩宠,亦是这般道理。臣妾只是妾室,自不会为恩宠得失而萦怀计较,也不敢。”
庄妃嘴角的笑意霎时一凝。
她如何听不出宁姝言话里深意。
意思是,谁都不可能独占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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