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什么。
刚搬进来时,楼层群里还有人吐槽他一个男生太会装。
可不到一个月,所有人都开始围着他转。
他说学习太苦,大家就陪他去操场散步。
他说刷题让人窒息,大家就把晚自习改成夜宵局。
他说考研不能只有分数,整层楼便开始跟着他喊“拒绝病态内卷”。
连许嘉音也一样。
她是我从大一认识的学姐,也是我曾经最信任的人。
我们一起泡图书馆,一起整理专业课资料,一起约定考去京城。
可沈澈来了以后,她看我的眼神越来越冷。
她说我功利。
她说我无趣。
她说我身上只有一股令人窒息的卷味。
前世,我半夜起来背政治大题,发现全寝闹钟都被关了,公共铃也没响。
我吓得立刻叫醒所有人,又挨个寝室敲门。
那一晚,我几乎跑遍了三层考研宿舍。
那些曾经在“考研互助群”里嘲笑过别人、抱团排挤过别人的人,都被我叫了起来。
他们准时出门。
可沈澈被辅导员批评,说他私自关闭他人闹钟、拔掉公共铃电源,性质恶劣。
他哭着说没人懂他的减压计划。
当晚,他跑去天台吹风。
寒潮来得急,他哮喘发作,被发现时已经没了呼吸。
后来,那一层楼的人大多考上了理想院校。
他们没有感谢我。
散伙饭那晚,他们把我灌醉,拖到短租房阳台外。
北方冬夜,风像刀子往骨头里钻。
我拍着玻璃求他们开门。
许嘉音站在屋里,手里端着热茶,一字一句地说:
“要不是你非要叫醒所有人,小澈怎么会被逼死?”
“你救了我们前途,却害死了他。”
“钟远,你这种人,活该一辈子没人爱。”
我冻到意识模糊时,还听见屋里有人笑。
“他不是最清醒吗?那就让他清醒到死。”
那种冷,至今还贴在我的骨头上。
这一世,我不会再当任何人的闹钟。
我低下头,声音平静得不像自己。
“对不起,是我反应太大了。”
寝室里的笑声戛然而止。
沈澈睁着湿漉漉的眼看我。
我把手机递过去,主动关掉最后一个备用闹钟。
“小澈哥说得对。”
“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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