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当场沉了脸。
“林栀,你在鱼摊长大,不代表可以没礼貌。”
我看向那串香囊。
“里面是晒干的鳗鱼皮?”
姜念慈一愣。
她身后的女佣急忙解释:“二小姐小时候体弱,老夫人找人做的辟邪香囊。里面是海边供来的东西。”
我妈脸色变了。
“栀栀,你闻不得?”
我摇头。
“不是闻不得。鳗鱼皮晒得不干净,容易招虫。家里有老人和小孩,别贴身戴。”
姜念慈低头看香囊,眼里立刻蓄了水。
“姐姐是不是嫌我脏?”
我爸声音提高。
“她从鱼摊出来,还敢嫌别人脏?”
这句话一落,客厅里的女佣有人低下头,有人抿嘴。
我妈皱眉:“建川。”
我爸像没听见。
“遇事先挑别人的毛病,我就是这么教你的?”
我盯着姜念慈腕上的香囊。
里面确实有虫卵。
香囊边缘还有淡淡的黄粉。
我以前在鱼市见过,坏商贩用来遮腥。
我可以说。
也可以不说。
我爸等着我道歉。
姜念慈捂着手腕,轻声说:“没关系,姐姐刚回来,不喜欢我也正常。”
我妈的脸色更白。
我把帆布包放到脚边。
“我没有不喜欢你。”
姜念慈抬眼。
我说:“我只是不想你手腕明天起疹子。”
她眼泪掉下来。
“姐姐说话好凶。”
我爸走过来,拽住我的手腕。
“道歉。”
他的手劲很大。
我看着他。
“你要我为什么道歉?”
“为你这身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