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法而断。”
宋濂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他抬起头,直视着朱元璋的眼睛,没有丝毫闪躲。
朱元璋听完,点了点头,把手里的供词轻轻放在御案上,又拿起那支朱笔,在指尖转了转。
“宋夫子说得有理,依法而断 —— 那就依法。”
他往前倾了倾身子,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像一把出鞘的刀。
“舞弊者,杖一百,流三千里。那朕再问你,《大明律》里,欺君之罪,怎么判?”
宋濂的嘴唇动了动,喉结滚了一下,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他张了张嘴,又闭上,反复了好几次,才艰难地吐出几个字。
“欺君之罪,依律当 —— 斩。”
“斩” 字一出口,满殿文官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户部的老郎中身子晃了晃,伸手扶住了旁边的柱子,才勉强站稳。翰林院的官员们一个个脸色惨白,低着头,肩膀微微发抖。
“刘三吾是舞弊,还是失察?” 朱元璋拿起案头那份供词,翻开,一字一句地念道,“誊录生员,凡见行文有北方口语痕迹者,一律剔除;凡措辞晦涩、多用北方典故者,一律落榜;凡籍贯可考为北方者,无论文章优劣,概不录取。”
他念着念着,声音陡然拔高,震得殿顶的琉璃瓦都仿佛在颤。
“誊录环节绕过糊名,行文习惯、措辞差异、籍贯特征,一样一样全用了。这是失察吗?这是故意的。他故意要压北方士子。”
他把供词狠狠往案上一拍,“啪” 的一声巨响,案上的笔墨纸砚都震得跳了起来。他豁然站起身,目光从宋濂身上移开,扫向整个文臣列,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
“朕在孤庄村种地的时候,十里八乡找不到一个识字先生,谁家有本书能抄半本,那就是十里八乡的大秀才。北方是什么样,朕比你们清楚 —— 学舍被元兵烧了,书籍散佚,很多士子连一套完整的四书五经都凑不齐。现在他们来考大明的科举,刘三吾连个公平的机会都不给他们!”
朱元璋的声音在大殿里回荡,带着无尽的悲愤和愤怒。
就在这时,李善长终于动了。他缓缓抬起头,迈步走出文官列,走到丹陛下,撩起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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